喜讯 《阿巫的托卡塔》一书广受好评

喜讯 《阿巫的托卡塔》一书广受好评
轻快、活泼的小夜曲
——吕丁丁《阿巫的托卡塔》品读
 
杨春风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吧,初读吕丁丁的小说《阿巫的托卡塔》,竟然不知 “托卡塔”为何物,到网上查询,才知道“托卡塔来自意大利文,原意就是触碰的意思,它是一种自由即兴性的键盘乐曲,用一连串的分解和弦以快速的音阶交替构成,所以托卡塔曲也叫触技曲。始于16世纪。”读完整部小说,才发现原来这个名字起得非常恰到好处,如果再换一个词,就怎样也不能这样完美的表达小说的意境了。
 
  感觉丁丁的这篇小说不太像小说,倒是三分像散文,三分似诗歌,三分如活动的画面,却只有一分小说的情节穿插其间,跳跃的文字如同跳动的音符,轻灵地触碰着读者的心灵,仿佛是在高明的钢琴家指端回旋往复的奏鸣曲。托卡塔是自由即兴的键盘曲,丁丁的这篇小说也仿佛是思想、情感与故事场景的三重变调的散漫却又和谐的乐章,思想像诗,场景如画,心情似散文,这三重和弦的复调乐章,就组成了丁丁味的独特的“托卡塔”。作者不刻意追求深刻,也不太注重情节的惊人、感人,传统的讲故事和情节渲染在他的小说中似乎难以察觉,更多的却是场景与场景的连接,心情与心情的穿插,感受与感受的互动,还有如同闪耀的珍珠般点缀其间的几许活泼灵动的哲思。作者似乎有意让人物的真实的心境和点点滴滴的感受慵懒地晾晒于阳光之下,让灵魂自由地在阳光下舞蹈,淘气的笔端偶尔恰到好处地捡拾起几片散发着茶香和咖啡味的思想的浪花,从而让读者品味到几许人生的况味来,而其中的情节和故事不过是浮在表面上浅浅的心情轨迹罢了。笔者最喜欢的还是小说中随处可以捡拾得到的作者跳跃灵动的思想火花,这其中既有几分孩子般的轻松俏皮,也有几分女性的温柔细腻,还有几分成熟的味道和哲理的深度。仿佛是加了糖的咖啡,苦中微甜,甜中带苦,从中可以感受到作者对于他周围的生活丰富的观察能力和细致入微的感受能力,以及对人生深入、独到的见解。
 
  当然,散文化、诗化、哲理化的小说并不少见,在女性作家的作品中尤其多见,现代的张爱玲、萧红,当代的王安忆,都有类似的作品,但从丁丁的笔下所传递出的人生况味和思想内涵却同她们的迥然不同。张爱玲对于人生的思考是深刻而又悲观的,仿佛夕阳下的叹息与镣铐下的舞蹈;萧红笔下则是一种更为粗犷的人生况味,千年延续的惯性的力量主宰着人们的思维,人们在广阔的大自然中如同生物般的无意识的生、自然的死,没有睡去,却不会醒来,愚昧着却又浑然不觉,作者怀着一颗悲悯而又无耐的心情看着这些芸芸众生在生死场中的挣扎徘徊。
 
  而吕丁丁的这部小说所展现的更多是用都市年轻女性的视角所感受到的清纯自然的人生图景,可以看出作者的人生态度是乐观、积极、向上的,作品的基调是轻松活泼的,色彩是明朗可爱的。虽然人生中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缺陷和不如意,但作者用调侃和戏谑的语气来对待这些挫折,仿佛这些小小的不如意也是人生不可少的调味剂,正如咖啡的苦,细细品来却是回味无穷的美味。蕊兮、查查的离婚悲剧在作者笔下变得格外轻描淡写,仿佛是春花秋实、水流花落一般的自然,作者写道:“这世界上,总有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迫切需要生活在一起,那么有一天想要分道扬镳,也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假如心灵并未因此受到污染,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作者眼中的世界是变幻莫测的,“今日喜爱柠檬,明日却可变成桃;答应放假一天,老板一个电话就要爬起来;大呼独身主义,却飞速一见钟情;爱的人转眼仇恨,或者和那个不共戴天的人心有灵犀。”有谁敢保证一次适时的离婚不是另一次浪漫的恋爱的开始呢?作者甚至用诗一般的语言来描述这缺陷的世界,比如这一段:“歪的世界,看上去很动人。好像倾斜的蛋糕,马上要溜进嘴巴。好像小鸟不是歌唱家,它很真实。大树的不挺拔,让它看上去十分谦恭。眼中的地平线,和眉毛平行的时候,才发现,太阳也在躺着,……原来世界万物,因为一次惬意的睡,而变得异常真实、谦和、栩栩动人。”缺陷的世界是不能改变的,能改变的却是我们对待人生的态度,作品中的人物似乎努力在挫折中锻炼自己,使其不断成长和成熟,从而学会用一种旷达而超然的态度对待周围的一切。“只要不怕死,就能学会游泳……生命也便是如此,常见了患了绝症的人反而豁达。……生命不过是在泳池中游泳,要学会面对生活,首先接受生老病死。”可以说,这种旷达,这种超然,这种调皮的戏谑与深度的思考,正构成了丁丁独有的行文风格,也是作品的独特魅力所在。
 
  如果说张爱玲的小说是一曲典雅悠扬、凄美动人、余音缭绕的古筝曲,萧红和王安忆的小说更像是深沉、悲怆的命运交响曲的话,那丁丁的小说《阿巫的托卡塔》则是一曲轻快、活泼的钢琴小夜曲,回环往复的曲调中间,一个时尚热情、温和开朗、随遇而安、单纯自然的小女子的心事、情感与思想跃然纸上。文如其人,正如作者在个人简介中写的:“对人生从不挑剔,随遇而安,带着简单的心和温和的态度看世界”,作者之所以能写出这样风格的作品,也许同作者处于一个相对宽松自由的时代环境,又有着比较乐观、随和、简单的个性有关。
 
 见《吉林日报》2009年12月10日第15版